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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日若西陲,势动八百里长空。

邪子渊身躯之上炽盛神光乍现,手中赤红神剑如一轮大日垂落,风云皆动。

那尊邪神族的面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,邪子渊的爆发出来的势,让他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压抑之感。

邪子渊一步向前,赤红神光铺天盖地,此刻,他全力催动全身力量,将自己推动到极巅,欲斩邪。

方圆之地,临近者皆是流露出不同程度的骇然,将自己的战场逐渐拉远。

“圣金陵,你见过神吗?”巍然不动的夏紫羽淡笑着望着圣金陵问道,神情依旧平淡若水。

圣金陵的身形没有动作,目光死死的盯着邪子渊,“神,我就是神,而今日,我会让你知晓我们之间的差距,你不知是只蝼蚁!”

夏紫羽微微摇头,“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,但,神奈我何?看着吧,看看你的盟友,或是同族?能扛住他几剑!”

两人都未急着动手,而是准备看一场起落。

邪神族的本体与人族一般无二,而这尊邪神族更是在人族之中沉寂许久,在祭城之时任一方县令,名为呈白。

数千万年岁月,他转换了不知道多少身份,潜伏在祭城,就是为了帮助自己的神魂脱困。

吞噬人族不知几何,一直在积攒力量。

邪子渊凌驾虚空,身上绽放出永恒般的神光,一动不动的盯着呈白。

他要镇杀这尊邪神,他也再等待这尊邪神最后的手段。

他能看穿一些东西,呈白的身上还有一道杀手锏,杀手锏不出,便是他也不敢大意。

十拿九稳,有一变数,他需当心。

呈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望着邪子渊,手中一副画卷浮现出来。

上面一尊血色的生灵栩栩如生,身穿血色盔甲,邪气滔滔,双目狰狞可怖,凶光摄人。

“你们这些人族,封印我族千古,可我族始终不朽,如今我族即将破封而出,我便斩你与此祭旗!”呈白冷漠的说道,神情不在凝重,反而带着一抹轻蔑。

只见呈白大手一挥,画卷凌空,那栩栩如生的血色生灵自画卷之中走出,介于虚与实间,缓缓融入呈白的身躯之中。

呈白的身体透发出越来越强的波动,单单是散发出的涟漪便已是恐怖极端,战场之上的邪恶气机也愈发浓重,让观战者脸色发白,若不是因为战台之上有禁制,恐怕无数人都将被这滔天邪气影响。

“桀桀,人族蝼蚁,如今你那什么与我一战,尔等人族,皆我吾族之血食!”呈白桀然而笑。

身躯之上,血色铠甲逐渐幻化而出,此刻的他浑然没有将在场的任何人放在眼中,带着一种极端的自负,更有一种不可一世的轻蔑之感。

邪子渊既然敢选择与之一战,自是不会忌惮眼前这尊邪神族有多强,他等待就是这一刻,只要在他的瞳孔之下,没有隐藏的手段,便可随心所欲一战。

“人族是你族血食,给你,你敢要吗?”邪子渊的声音清晰的传出,在战场之上回荡,如惊雷炸响。

“蝼蚁,你是在与本座对话吗?”虚空之中,呈白的身影屹立在虚空之中,容貌大变,脸色病态一般的惨白,一双血色眸子如两潭血水般。

战场在其声音之下缓缓震动,声势浩大,一时间,便是天穹之上的裁判都为之变色。

“谁为蝼蚁尚未可知,但你在挑衅我人族!”邪子渊的声音此时带着一股宏大威严。清冽之中带着丝丝寒意。

“挑衅了又怎样?而今,你们都该去死了!”呈白冷冷的说道,嘴角挂着森然的笑意。

他站在那里,一缕缕血色神光出现,将他环绕在其中,一股至强的波动,皇境气息尽显无疑,瞬息间,万里战场随之剧震。

战场上,群雄惊动,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威压,这是皇境的力量波动,就算是皇境初期,也不是准皇境的修士可以比拟的,这一步,如跨天堑,相差巨大,难以逾越,非禁忌级天骄不可力抗。

呈白散发出一道道血色涟漪,扩散开来后向各方战场极速掩盖而去,宛如一道道巨浪,要将战台之上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,磅礴之声,振聋发聩。

“还容不得你放肆!”

一声断喝,赤红色神光如是一柄柄利剑横断虚空,将那血色涟漪截断在长空,彻底击溃于虚无间。

虚空上,邪子渊踏步前行,赤红衣衫随风荡漾,手持赤红神剑,目光如是两轮炽阳,气势摄人。

邪子渊脚下如有两轮大日在沉浮,双眸盯着呈白,“你觉得在我面前,有你放肆的机会吗?”

邪子渊望着呈白,带着一种睥睨的姿态,宛若神王。

呈白本身就是一尊皇尊修士,在千万载岁月之前,便是一尊强者,纵横大陆,什么样的强者他没有见过,而今一个小辈竟然以这等姿态与他言语,让他的神色当即就冰冷了几分。

秦族少主的名字他自然是听闻过,尤其是在后灵元秘境之后,更是震动天下,神威赫赫,他才千方百计的设局,可如今......

一个声名不显的小辈竟然也敢与他这样姿态,着实让他有些气恼。

“小小年纪,就有这般实力,殊为不易,但莫要忘记,在这方天地,能人比比皆是,你应该心怀几许敬畏之心,尤其是对吾之一族!”呈白冷冽的说道。

邪子渊嗤笑一声,望着呈白说道,“敬畏之心我自然有,但是我用的着你教吗?你这样肮脏的虫子,也配?”

呈白当即色变,从一开始,这个跟随在夏紫羽身旁的年轻人就带着一种高傲,带着俯瞰的姿态与他言语交锋。

“年轻人,你太张狂了,我为皇境强者,就算你是禁忌级天骄,也不可这般轻慢,更何况你身后的秦族可护不住你,何以敢这般自负!”呈白呵斥道,“若不如你加入我族,将你的灵魂奉献给吾神,以求庇护!”

邪子渊闻言神色冷冽,冷漠的望着呈白,“你废话真多,想死我便成全你,不想死,就给我滚回你们的山沟里呆着!”

一时间,群雄皆是呆住了,呈白的脸色铁青一片,他在拖延时间,但邪子渊的话语如利剑一般直刺他的心口。

说到底,邪子渊一直都太过平静了,他想要在言语间找出一丝破绽,可邪子渊根本就不曾将他当做一回事,这种姿态让他心中的杀意如火山在喷发。

哧啦!

邪子渊淡漠的扫视了呈白一眼,直接动手了,手中神剑斩出一道赤红剑光,晶莹湛湛,如是炽阳之上倾泄一束神光,伴随着绝世狂暴的杀伐之力,斩向呈白。

“一个准皇境的小辈而已,也敢于我身前这般放肆!”呈白大喝出声。

他身后一挥,只见那张画卷竟然在瞬间化作邪剑落在手中,一道邪气森然的剑光斩出,瞬间与邪子渊的剑光撞击在一起,两者如是两座大山撞击炸裂,天地轰鸣暴动,绝世狂澜在虚空汹涌。

还好,战台虚空禁制升起,禁锢天地,将这里完全封印,不然周围的战台都会受到这里的波及,皇境一击,便可使山海为之倾覆。

呈白心中一惊,一个年轻人竟然随意便阻挡住他的一击,这是何等威势?他心中震动,这个时代的禁忌天骄这般强大吗?

要知道,他曾经可是一尊皇尊境强者,高高在上,就算他如今仅仅是皇境,一个年轻人也不可能有力量与他抗衡才对啊?

此时,邪子渊已经迈步而来,整个人都笼罩着浓郁的赤红神光,一道道大道规则铭纹围绕在他的周身,十分惊人。

“斩!”呈白大喝,手中的邪剑豁然斩落,剑芒在虚空中极速放大,长达数百丈,携裹着横扫千钧之势破开空间而至。

邪子渊手中赤红神剑横扫而出,光华璀璨,若一轮赤阳绽放,与数百丈长的血色剑芒碰撞在一起,虚空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,天地在大道之下齐鸣。

天穹之上乌云汇聚,惶惶六月天,风云巨变,罡风呼啸间,便是狂风骤雨将至。

血色剑芒被破开,消散在虚空间,赤红剑芒也后继无力,化作光雨四散。

“大道规则铭纹!”呈白眼神凝重了几分,轻声低语道。

眸子之中闪烁不定,深感吃惊,这个时代的禁忌级天骄,竟都这般离谱,仅仅在准皇境修为竟然已经能调动大道铭纹战斗了。

这种神秘的力量在之前他也曾见到过几人用处,可现在夏紫羽身旁随便一人都能显化大道力量,可就着实是有些可怖了。

否则,无论邪子渊有多么的惊艳,也不可能与一尊皇境进行对决,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准皇境能在皇境中期实力的轰击之下力敌,处于不败之地。

纵使他现在的修为仅仅只是有皇境初期,但爆发出来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皇境中期,但对面那个身穿赤衣的年轻人根本就没有将他当做一回事。

“便是你能调动大道规则有如何,不过是初闻大道,终究不是很熟练,看本座如何将你镇杀于此!”呈白十分的强势,不甘于眼前一幕。

他身上血色神光暴涨,挥动手中邪剑,一束血色剑芒炸裂,瞬息间三千剑芒呼啸而出,极速斩向邪子渊,若是一轮剑雨,从四面八方俯冲而下,要将邪子渊的身躯撕裂粉碎。

嗡!

虚空嗡鸣一声,邪子渊手中神剑一震,剑鸣声与虚空附和,赤红神剑轻颤,发出轰鸣声响,而后以他的身躯为中心,绽放出一缕缕剑气,气势如虹。

剑落,剑气如星河席卷苍穹。

咔嚓!

天穹之上,雷电也随之炸响,乌黑厚重的运城仿佛要将这座万里战场都压落。

战台虚空间,铿锵身震耳欲聋,所有的剑芒都被剑气斩中,两者间爆发出剧烈的神霞,漫天都是神光,覆盖苍穹的剑气涟漪整座战场都在剧烈的摇晃。

唯一庆幸的是,万里战场之上乃是圣器加持,全面开启,禁制稳固,挡住了这一道道涟漪的冲击,不然外围观战的人群估计没有几人能承受这种强悍的余波碾压。

“老东西,这便是你的手段了吗?可以敢来天骄大会搅局?”邪子渊冷漠的望着对面的呈白,语不留情。

呈白的身形已经恢复成中年模样,没有半点老态,就算是在被封印之前,也算的上一个俊才,年轻是更是惊艳一方,加之是邪神族的弟子,本身就有一种不言而喻的病态气质。

可如今却被一个小辈冷言讥讽,被叫成老东西,让他的心中自有一股怒意升腾,便是沉寂了数千万载的心境,也是心绪翻涌。

呈白脸色阴沉,怒喝道,“小辈蝼蚁,我来代你长辈管教管教你,叫你知晓如何敬重长辈!”

邪子渊不屑的望着呈白,身形激射而出,带动漫天剑气,嗤笑道,“就凭你,老东西,要是让我老师见到你,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叫嚣?”

瞬息间,两道惊天神虹在长空之中掠过,剧烈的撞击在一起。

骤然,天地间狂风大作,罡风肆虐,阴风怒号,电闪雷啸,瓢泼大雨倾泄而下。

战台上,各种异象一一呈现,两人剧烈的碰撞,引发各种可怖的异象,剑鸣阵阵,法相横空,大道神轮对轰,大道铭纹交织。

无穷无尽的涟漪在虚空肆虐,禁制被余波冲击的摇摇欲坠。

观战台上的人心神皆颤,看得神驰目眩,神魂都在为之震颤,这便是皇境的大战吗?

那种无穷的力量,若是放出禁制之外,单是那等余波就可以摧毁一方山岳,轰碎一座城池。

更让人吃惊的是,邪子渊强大的无匹,年岁不过半百,竟然力敌一尊邪神族的皇境强者简直不可思议。

内行人都能看出,呈白所所使用的大道规则之力已经超出皇境的范畴,而邪子渊竟然在对决之中没有丝毫的颓势,反而愈战愈勇。

在修道者之中,这样的天资绝对是惊世骇俗,往往是每一方圣地氏族渴求的人物,年岁不过半百便已经能将大道之力掌控至如此,与一尊皇境高手对轰,让台下的一群人瞠目结舌,尤其是三族与荒古的那几尊长老,心神莫不惊悚之至。

秦族能出一个夏紫羽,便已是让他们心中不安到一种惶恐之态,如今竟然还出现了另外一个年轻人,且还是对夏紫羽唯命是从,那夏紫羽又当何其恐怖?

邪子渊修的乃是《屠神决》,道法乃是残缺之法,但他仅仅修炼这残缺之法不过二分之一,便已经步入准皇境,能掌大道之力。

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悟性,他的老师只是在身旁提点一番,他便可突飞猛进。

哧啦!

一道赤红剑光呼啸自长空而过,只见虚空丝丝发丝掉落,呈白惊惧的望着邪子渊,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短时间内便已经失利,处于下风,这也让很多观战者震撼。

虚空之中,两人短兵相接,邪子渊展现出可怕的搏杀姿态,每一剑都直指呈白的要害之处,反观呈白的每一次出击,都会被邪子渊轻而易举的躲避,呈白的攻势早已经被邪子渊勘破。

“怎么回事?这个年轻人是秦族什么人?之前可从未听说过,他应该没有步入皇境才对啊?”

“你们看那年轻人得身遭,大道铭纹在缠绕己身,大道神轮已经近乎凝实,自虚空不断汲取大道之力,为他所用,更可怕的是,战斗到现在,这年轻人都没有使用出意境,而那邪神族的强者,已经连续施展了数十次意境,皆被一剑斩破。”

三族与荒古的长老皆是脸色阴沉,在狂风暴雨之中,几人的神情愈发的阴森可怖,全都死死的盯着战场之中大战的两人。

“该死的,你到底是谁?”呈白终于忍不住了,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人竟然这让难缠。

全程的战斗他都被压制在下风,被动憋屈至极。

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将眼前的青年镇杀,以此来震慑夏紫羽,让其心境破损,结果不曾想,他根本就那眼前的青年没有丝毫的办法,不能撼动其丝毫。

邪子渊闻言嗤笑,“我是谁?我来告诉你,本座乃是秦族少主护卫,秦族子弟,你,明白了吗?”

“秦族,秦族......你们都该死!”呈白眼神冰冷,咆哮声震动寰宇。

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邪子渊,身躯不断在虚空之中躲闪,躲避着邪子渊挥舞出的剑芒。

嗡!

突然,虚空开始暴动,邪子渊身上绽放出炽盛的神光,开始散发出不属于这方天地的波动,屠神诀全力催动,这种气机让全场的人为之颤栗,欲要跪伏在地。

禁制之外,夏紫羽眸光微颤,目光落在邪子渊身上,感应着那股波动,似曾相识。

观战台上,青庚猛然起身,目光灼灼的盯着邪子渊,仿佛要将之看着通透。

“是他吗?”天阳双手揉动着自己的太阳穴,有些疲惫姿态。

金煊颔首道,“若是不错,这小子应该是他的传人,如今竟然与夏小子走在一起,也许这就是缘吧!”

冥阴冷笑道,“缘,我道更相信,这是一个局!”

战台虚空上,呈白一声爆喝,身躯之上覆盖上一层血黑色的盔甲,与之前那具血红战甲融合在一起,散发出浓郁的邪光,炽盛无比,竟然也有一种宏大的气机,邪异与神圣并存,绽放出威严之意。

身上黑红神光大盛,呈白的气机也在这时节节攀升,隐隐有破入皇境中期之势。

哐铛!

一声剧烈的炸响,那战甲之上出现道道裂纹,邪子渊的赤红色神剑重重的砸落在呈白的战甲之上,呈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身躯剧烈的颤抖,而后便轰然倒飞出去,疯狂汲取虚空中天地灵力。

“本座的战甲!”呈白痛心大吼,眼中尽是痛惜之色,这是他曾经的战甲,在千万载岁月之前便已经有了破碎之势,被他温养了无数年,如今竟然被一剑斩出了刺目的裂纹。

哧啦!

邪子渊瞳孔之中神滢流转不息,脚下更是踩踏着一道惶惶大日,脑后大道神轮绽放出大道铭纹,如一尊战神降临。

手中赤红神剑猛然一挥,剑芒万千,气势动苍穹,横扫虚空,天穹之上落下的暴雨被剑芒蒸发成虚无。

噗嗤!

邪子渊的身形如长虹贯日,一瞬而至呈白的身前,只见血光冲天而起,呈白痛苦的哀嚎一声,眼中尽是惊恐,竟然被邪子渊一剑斩伤。

呈白转身便开始逃循,脚下虚空不断塌陷开来,极速远循,邪子渊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,在这般下去,他必定会殒命于此。

被封印了千万载,如今刚出来不过半年多岁月,他可不想就此死去,只要能离去,再徐徐图之,定然能找到机会,将秦族的人斩杀一部分。

“你不是想要教我吗?何故仓惶而逃,想走,你可问过我手中之剑!”邪子渊的声音在战场之中回荡。

对于一位皇境强者来说,逃循已经很丢人了,尤其是败在一个年轻人手中,就更觉得羞愧。

在此际,又被人这般奚落讥讽,若是他人指定已经回去拼命了。

可,呈白不是人族,他的心中从来不会有那种羞耻之感,只知道自己的性命最重要,就算是败了,只要能活下去,便可以卷土重来。

若是回头迎战,绝对要付出惨痛的代价,他可不是傻子。

他的右臂伤痕深可见骨,伤口之上还被大道之力灼烧成漆黑一片,庆幸的是,那一剑并未能将他的手臂斩落,被战甲挡住了一部分威能,这样的伤势只要修养一段时间便可以恢复。

哧啦!

赤红色的剑芒再次呼啸而来,划破一片虚空,犀利璀璨夺目,看在万里战场众人的眼中,如是一道太阳之光在天空之中闪过,在万里乌云的长空下极致灿烂。

然而,看在呈白的眼中,那就是一道地狱枷锁,即将要把他拖进地狱,一口鲜血狂涌而出,将身上的战甲褪下,自身极速奔逃,加快逃离的速度。

初来时,他无比倨傲,将邪子渊看做蝼蚁,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姿态,如今他却被邪子渊当成一条仓惶逃命的野狗。

呈白的右臂在淌血,几次调转方向,借助自身的战甲避过一剑之后,再次将战甲召回,穿戴在身上,可是邪子渊的攻伐太过惊世骇俗。

一道道璀璨的剑芒横贯长空,剑气如江河在奔涌,赤红神光在天地间绽放,如是一轮巨大的炽阳将光芒洒落战台虚空的每一个角落。

剑芒一道接着一道横扫,任由他加速,变幻无数方位,还是难以尽数的避过那赤红剑芒,他的位置在邪子渊的眼中被锁定的死死的。

余荣华在天穹之上,淡然的望着这一幕,心中却是对于邪子渊极为感兴趣,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居然选择跟随在秦族少主身旁,实在是有趣。

直到现在,那一身玄墨长衫的少年都不曾全力出手过,若是出手,那少年的光芒又将是如何耀眼呢?

他有些期待了。

三族与荒古的长老脸色铁青的望着战台虚空的一幕幕,双手紧紧握拳,指节发白。

荒古长老终于是忍受不了了,望着战场厉喝道,“小辈,你已经胜了,要如此赶尽杀绝吗?”

邪子渊微微停顿了一下,夏紫羽摆摆手道,“继续!”

邪子渊没有看向上方,听见夏紫羽的话语,毫不犹豫的就继续冲着呈白杀去。

“放肆!”荒古神宗的长老大喝,“小辈,本座乃是这场天骄大会的裁判,现杂事命令你住手!”

“你算是什么东西?我的人也容你大呼小叫,命令?老东西,给你脸了,这天骄大会是你做主吗?”夏紫羽反言相讥,言语间已经没有了丝毫客气。

荒古神宗想要与三族的人将他们秦族赶尽杀绝,现在还这里装模做样的装大尾巴狼。

荒古神组的长老闻言,便勃然大怒,看向夏紫羽道,“小辈,如此无礼,你们秦族是不是没有教过你尊重长辈?”

夏紫羽闻言嗤笑道,“长辈?你这样的老东西算是哪门子长辈,你们荒古神宗与三族要围杀我们秦族之时,怎的不见你出来说两句,让你们的人住手?”

“况且,你可知我秦族所杀之人是什么身份?你便敢为之说话,还是说你荒古神宗想要与全大陆为敌?”

“你要是不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,就问问你身旁的三族长老,你看他们敢阻止我秦族杀人否?”

荒古神宗的长老气急,三族的长老脸色在阴雨之下亦是狰狞,可他们根本就不敢说话,因为在场的人乃是各方圣地氏族的长老,若是开口,必然会招致众怒。

他们三族虽然强大,可也没有荒古神宗那般无所畏惧,面对整个大陆的修士,也是心存忌惮,所以他们也只能在心中谋划而已,不敢抬在明面上来。

荒古神宗的长老猛然将目光落在三族的几位长老身上,脸色阴沉道,“你们在算计本座?”

圣族长老阴冷的说道,“封长老,这话从何处说起,我们什么时候算计你了?”

“封长老莫要听信小人之言,那孽障便是想要我们内讧,这样我们之间的合作便无法继续下去,而他则在旁边坐收渔翁之利,封长老不要被误导才是!”刘氏长老淡漠的说道。

荒古神宗的长老冷哼一声,端坐在位置之上,目光冷冽的看向下方,“最好如此,否则,这合作就此作罢也无妨!”

三族的人心中打的什么算盘他自然是知晓,可是被人当枪使的感觉还是令他心中些许不忿,若不是看在大局之上,什么合作,他可不稀罕。

虽然是三族之人先找上他们荒古神宗的,但现在却是骑虎难下了,下方的战场中,秦族的力量着实是惊人了一些。

荒古神宗的帝子竟然都那秦族的天骄没有丝毫的办法,那个身穿红伊的小姑娘对战封玉宸。

没有呈现出丝毫的颓势,手中拖着玉剑,简直就是一尊战神般的存在,将封玉宸逼的只能防守。

另外一边,龙毂对上顾三合,更是战入极端,极招相会,锋流如瀑,两者对撞间,戟剑相会,倏分云泥之别,一者如旷世战神,一者如天上谪仙,战至癫狂。

荒古神宗的十大天骄没有取得半点优势,各有损伤。

反观秦族这边,一个个气势如虹,罗修在十位准皇境后期天骄之中杀进杀去,修罗神剑染血如瀑,修罗杀气贯穿云霄。

夏紫羽望着荒古神宗的长老不再言语,嘴角微扬,看向圣金陵嗤笑道,“如何?我说他扛不住子渊几剑!”

圣金陵冷哼一声,周身气机震荡,虚空随之震颤,随时准备着出手,望着战台虚空间,双眸绽放出阴翳邪芒。

夏紫羽负手而立,没有在意圣金陵的状态,想要出手相帮,那也的问问他是否答应才行!

呈白在疯狂的逃窜,周身散发出一股玄妙的波动,就在此时,邪子渊的身形突兀的出现在他的前方,眼神冷冽的盯着他,一剑朝着他斩落,虚空嗡鸣不断,赤红剑芒如是一头真龙俯冲而下。

璀璨的赤红神光在呈白的眼中茫茫无际,直冲他的身躯而来,瞬间他惊惧的汗毛倒竖,再想后退之际,为时已晚,他的退路也已经完全被邪子渊的剑势封锁。

他再次祭出自己的战甲,以此金蝉脱壳,战甲之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大道铭纹,护在他的身前,而他也借此机会极速逃循。

然而,在他倒退的途中,看见那赤红剑芒斩落在其战甲之上,只见战甲之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上面的裂纹也越来越多,即将爆碎开来。

铿锵!

邪子渊身形闪动,瞬间就出现在战甲之前,赤红神剑猛然斩落在战甲上,清脆的金属颤声发出,战甲爆发出惊人的气机,炽盛的邪光如是要将天穹都灼烧个通透。

轰隆......

突然间,战甲猛然炸开,邪子渊被爆炸的能将击退十步,脚步重重的落在虚空,将其踩踏的碎裂开来,头发有些凌乱,至此,邪子渊方才有了一丝狼狈之相。

那件邪神战甲也随之化成碎片,爆散在天地间。

呈白猛然间一口鲜血喷出,哀嚎咆哮,这件邪神战甲与他之心神紧密相连,更是他祭炼无数岁月的防御之物,珍贵无比,可是却难以抵挡对方的杀伐,令他心间胆寒。

连最强的防御都不能抵挡对方的杀伐,单凭他的额肉身如何能抵挡?

他张口咳血,那件战甲虽然为他抵御了正面的杀伐之力,可是虚空之中遍布邪子渊的剑势,他逃循之际,自身也被其剑势所伤,身躯之上血肉模糊。

观战之人看的是心神震撼,这一战简直是太耀眼了,秦族每一个人的表现都是那般令人心颤,而邪子渊在此时却是独占鳌头。

那可是一位皇境,却被重创至此,差点将其斩落,这是何等的风华?

如果说灵元秘境之中,夏紫羽一人横挡诸多天骄,更是在为难之际,挺身而上,最后活着出来,是一个壮举。

那么今日邪子渊一战,便又是一个奇迹。

这让群雄觉得有些疯狂了,一个不过半百的年轻人,就有这样惊人之成就,日后将会成长到哪一步,难以想象,这个时代也许真的就震古烁今。

这个时代被称之为黄金大时代,天骄辈出,比起任何一个时代都要辉煌,等到这些强大至极的天骄成长起来之时,有谁人能挡住他们的脚步?

三族与荒古神宗的人皆是心绪难平,秦族已经有了一个夏紫羽,现在有冒出来一个邪子渊,夏紫羽本就是一尊绝世大敌,日后成长起来,几乎找不出人能够制衡。

现在又出现一个邪子渊,让他们心中覆灭秦族之心更甚,还有下方秦族的人也同样不可小觑,都是一等一的不世天骄,未曾显露出半点败相。

这一族太过可怕了,若是不能将之彻底铲除,将来这方天地,有谁敢拂动秦族之威?

邪子渊紧随其后,势必要将呈白斩杀在天骄大会之上,邪神族与生俱来的不将众生放在眼中,要是让他们的阴谋得逞,又将是大陆的浩劫,可笑的是有些人竟然还在与之合作。

突然,呈白仓惶的身形止住了,就在那赤红剑芒即将斩中他之际,他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起来。

赤红剑芒洞穿了他的身躯,重重的斩落在禁制之上,却无法对呈白造成任何伤势。

嗡!

只见虚空开始波动,一道传送门在战台之上逐渐显化出来,呈白此时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,舔了舔自己的伤口,望着夏紫羽与邪子渊冷笑道,“你们想要杀我,做梦,不久,你们便会看见一场大戏开幕!”

夏紫羽眸光一动,身形瞬息间出现在禁制之内,右手微微探出,神情冷冽,“想走,你问过我了吗?”

“放肆,你当我不存在吗?”圣金陵面容扭曲在一起,青筋毕露,穿过禁制,气机搅碎空气,一掌轰向夏紫羽的背部而去。

夏紫羽眸光冷漠无比,根本没有在意后方袭杀而来的圣金陵,探出的右手之上,乌金神光大盛,虚空瞬息间被抹平。

呈白惊惧的望着自己逐渐凝实的身躯,迅疾一剑斩向夏紫羽的右手,剑光如瀑,剑势浩瀚。

“小心!”邪子渊见状连忙大喝,身形杀向呈白,赤红剑芒再起。

哧啦!

赤红剑芒贯穿虚空,灿烂的让人为之惊叹,呈白猛然哀嚎出声,身躯近乎被洞穿,身躯之上出现一个血窟窿,鲜血汨汨而涌。

但他斩出的一剑也落在了夏紫羽的右手上,但,接下来的一幕,无数人缄默无声了。

只见夏紫羽身躯之上的乌金神光极速转化成为紫金神光,死死的剑邪剑握住,爆发出阵阵火星,铿锵之声震彻长空。

随后,夏紫羽便是头也不回的,左手一掌横推而出,与袭杀而至的圣金陵猛烈的撞击在一起。

轰隆隆!

虚空上,余波肆虐上千里苍穹,涟漪滚滚,神光炸裂。

夏紫羽的身躯巍然不动如神山,右手微微用力,一股吸扯之力自掌心爆发,透过邪剑汲取呈白身上的邪力。

“你......怎么可能?你为何能汲取我的力量?”呈白嘴角淌血,眸光阴鸷的盯着夏紫羽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狰狞与从容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。

他猛然丢弃邪剑,身形猛然后撤,躲开邪子渊的杀伐,立身与远处,眸子之上阴狠无比,“你们等着,我会一一将你们秦族之人头颅摘下,报今日之仇!”

“我也为赠你一言,你尽可离去,今日你命不久矣,再也不可能离开万里战场!”夏紫羽嘴角微扬。

呈白脸色发白,猛然转身,冲出了禁制,他一颗也不想停留在此,眼前的少年实在是太诡异了,竟然能汲取他的力量。

邪子渊正欲追杀上去,只见夏紫羽微微挥手制止了他,他也没有再追上去,因为他已经看见了结局。

战场一阵寂静,这种威势,也就这秦族的少主才能有了吧。

之前呈白遇见邪子渊还能战一场,可是遇见夏紫羽,也不顾有人相助,一剑之后,便直接远循,这是有多恐惧那少年?

这种战绩简直就跟神话传说一般,皇境在其面前,亦只能逃之夭夭,无论是哪一个时代都会惊世骇俗,四方震颤了吧?

夏紫羽一直没有转身,任由圣金陵发力,他自是巍然不动,圣金陵眼神阴翳的盯着夏紫羽的身形,手中一柄雪白骨剑浮现,一剑斩向夏紫羽的头颅。

感受道骨剑的锋芒,夏紫羽双眼微眯,指掌间猛然变幻出一道印决,将圣金陵逼退出去,他转身看向浑身笼罩在邪光之中的圣金陵,“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
“要不要我帮你!”邪子渊目光冷冽的盯着圣金陵问道。

“不用,你去帮其他人就好,这里交给我!”夏紫羽很是镇定,淡然的望着气机震荡的圣金陵,冷笑道,“这么想杀我?可,你有那份本事吗?”

“我知道你自哪里来,但你的实力却是让我有些失望了,况且,你不该回来的!”

圣金陵闻言身躯一震,周身神光微微摇曳,心境震荡。

夏紫羽淡漠的望着情绪波动的圣金陵,紫金神光如破玄苍。

势已至极巅,剑气奔腾如神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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